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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点焦虑在殷寿羊水破开的那个晚上扩散到了他整个心脏,化为深深的恐惧。
殷寿提前在军营里给自己安排好了分娩的地方。当时殷郊想过接手,可殷寿以他没有经验为由拒绝了。所以殷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产房外面焦躁地走来走去。
屋内安静极了,稳婆和殷寿一点动静都没有,殷郊走动的声音就显得非常明显。
“殷郊,你安静一些,”姬发出声安慰。“主帅不会有事的。”
说实话这一句干巴巴的安慰是姬发能说得最好的了,毕竟这几个正当年的乾元都没真正见识过坤泽分娩。
“你安静一点别吵,主帅才能集中精神。”姜文焕补充了一句。
姜文焕和姬发今夜当值,被殷寿房里的吵闹声引了过来,殷郊心急如焚,也就没管他们走不走来不来。姜文焕说得话他倒是听进去了,坐在石桌旁,杯子拿起来又放下,茶一口没喝却撒了不少。
屋子里传出了声音。几人一听就知道是殷寿,很像是当初殷寿受了剑伤包扎时的低喘,但是殷郊知晓分娩的疼痛比剑伤高出几倍有余。
难言的悔意在他的心口徘徊,殷郊撑着额,他是想让父亲眼中有他,可他千不该万不该选择这种方式。此刻后悔但无济于事。殷郊传来宫娥:“备好了牛乳,米粥多来些,记得要精米炖煮,时刻温着。”
宫娥应了声便下去准备,庭院中留下姬发姜文焕与宛若石雕的殷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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