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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席逾那间偏僻的小屋,终于只剩他们两个,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两个人对坐在张小圆桌边,他一面哭,一面倒下去,深深弯下腰去,直枕住丘壑的大腿。
丘壑有点窘,轻轻推了推他,可他没动。
在世间的时间实在太有限了,遇见了一点温暖,他立刻就不再贪生怕死了,尽管他相信死后的世界,也相信这样做今后是要下地狱的——可即使死了,即使要下地狱,也必须把该做的事情全都做掉。
不管谁,朱明镜抑或是神佛菩萨,今后愿意怎样处置自己都可以,他只求再多一点点的安慰。
丘壑能感觉到他强烈的注视,甚至能看见他眼睛里的一滴眼泪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对于彼此的存在都没有什么真实感,也都在等着对方说下去。可是席逾什么都没有说,他只是脱去了外面的一件衣服,然后又脱了一件。自己觉得自己是只横死的鬼魂——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夜,哪怕第二天天一亮就得死了也没有什么大碍。
丘壑望着他,尤其是很触目惊心的胸部,眼睛眨都不眨——他也是个正常男人,很难抵抗住这样的强烈的视觉刺激。
两个人也不知怎么的,推推搡搡就一齐倒在了床上。
忽然,丘壑浑身一僵。他在干什么?和另一个男人偷情?这么轻易就被这个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人给用性支配住了?
一瞬间,理智重新回归大脑,并且矫枉过正地对于席逾的勾引与献身产生了一种憎恶的感觉。二十三年了,他丘壑一直洁身自好,从不贪图享受性的快乐——虽然学习的是最先进的西方知识,可他心中一切有关家庭的观念仍是最传统的,他相信婚前的节操有其必要性,虽然他和席逾在此刻都算得上是“已出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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