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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曲意轩压在心底的火噌一下冒上来，从背包里翻出剥皮刀带着怒气硬切进软体。软体出乎意料没有躲闪，任凭曲意轩把刀刃镶入自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感一般，有点韧劲，而且并没有挣扎和血液喷溅给他带来的刺激，像切橡皮泥。

        好烦躁。曲意轩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，气急败坏地抬腿踹面前的软体触手，在湖里待着就算了，出来干什么！

        打算再去其他地方看看，曲意轩把刀拔出来塞进包里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01号从外衣下摆伸出来一肢，冲大号软体晃动触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，软体矮下去又浮现，从湖里捞起跳动的鱼放到岸上，沾水的鱼竿摆在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曲意轩，给你鱼。”01号从大脑里发出电波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年把跃动的生命装进不透光袋子里，犹豫了片刻，抬手随意拍拍软体触手被捅过的位置。“下次我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案板地面铺上几层塑料膜，透明防护服，一次性橡胶手套，铁架台，研钵，直剪弯剪，镊子针头。以及，一条四十厘米的鲂鱼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根解剖针把鱼身侧着牢牢固定在台面，曲意轩隔着橡胶手套顺腹鳍基部按摸腹棱，目光落在背鳍上的光滑硬刺。

        浅灰色背部，银白色鱼腹，银红交织，多相得益彰！尤其是在还未丧失生机的时候，随着张合一小股一小股溢出的鱼血——流动的气、生机勃勃的颜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鳞片后部较深，曲意轩用直头镊子稳稳夹住一片卸下，再夹，血珠沁出来，他笑容也沁出来。把闪亮亮的鳞片盖在鱼目上，青年语气温柔：“别看了。”尾柄在钢针下求助，被解剖剪齐根移去，细白鱼骨滋滋发抖。棘状骨板掀开，刀片随着角质层推割紧实肉质，红白青黑涂抹互掺，一笔一笔绘在青年视网膜上，鞭刺着异化的情感神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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