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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希望摆在眼前，冯意芸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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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下午六点多，顾承抵达北城，下高铁后搭乘出租车前往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出租车在高楼大厦间穿行，混入拥堵的车流中，周遭陌生的景物提醒他，他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。他孑然一身，没带一件行李，与那些旅游的、上学的、工作的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到达医院，顾承见到了一对神色憔悴的夫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振翔以往总是西装革履，气质威严，身上携带着上位者的优越与傲气。此刻他微弯着脊背，鬓间夹杂了一些白发。哪怕他有钱有势，在面对子女生重病时，跟走廊上那些愁容满面的老父亲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冯意芸就更夸张了，她可是一个到了乡下都从头发丝精致到脚后跟的女人，每天穿着不重样的裙子，发型永远夸张，脸上的妆容毫无瑕疵，打扮得花枝招展。但是眼下，她头发蓬乱，不知道几天没有洗过，一绺一绺打了结。眼角的皱纹堆叠，像刻刀划上去的。身上裹着一件风衣，皱得跟菜叶子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冯意芸看见他，瞳孔微张，嘴唇抖了抖，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前对待顾承如眼中钉，总担心老顾把家产都留给这个前妻的儿子，不把她们母女俩当回事。她一直想再生一个儿子，巩固地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一刻，她什么都顾不上了，只希望女儿能活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振翔先开口招呼：“来了。坐几个小时的车过来挺累吧，要不先去酒店休息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了，我先去看馨彤。”顾承路上没喝一滴水，嗓音沉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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