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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冬已经休息去了,通讯系统中没有人,昆仑站内很安静,唐跃趁着自己脑子还灵光,还有时间来回顾自己的一生。
一般来说回顾人生这种事老人才会做,老人们坐在自己的棺材上回首自己的一生,欢笑也好幸福也好悔恨也罢遗憾也罢,那些或美好或悲伤的往事,皆不带去。
唐跃毕竟也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唯一令他有点遗憾的是,他的人生还不够长,可供回忆的故事太少,太遥远的记忆太模糊,而眼前的经历太乏味。
唐跃有些后悔自己上学时没有打过群架没有揍过校长。
瞧瞧电影里那些年轻人的青春,哪一个男孩没有打过架?哪一个女孩没有打过胎?
没有打架和打胎的青春,那叫青春吗?
唐跃想起自己当初的初中同学,无比生猛,此兄与同年级的某位女生干柴烈火打得火热,最后竟发展出相约私奔这种戏码来,此兄回家从抽屉里偷了他爸的工资卡,与小姑娘坐上火车,奔逃千里双宿双飞,简直是现代版的张生与崔莺莺,罗密欧与朱丽叶。
最后结局,当然是不出意外地被警察叔叔抓了回来。
看着小两口站在主席台上哭哭啼啼,唐跃站在底下一边唾弃这种不务正业的错误行为,一边忍不住多看了隔壁班班花两眼。
唐跃年轻时就没这么个小姑娘跟他看对眼。唐跃掂量掂量,否则以他的脾性,必然也是不屈服于家长学校强权的一株杂草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唐跃在五分钟之内回顾了自己从八岁至二十二岁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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