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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满颐系扣子的手一顿，面上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。他不动声色地把一等级的声音调小了，克制的没有往外看，低头掩饰地把手腕上的袖扣解开又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，”程满颐心情极好的说，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，“就让他在那待着，别戳穿他。暂时开放陌生人进入权限，只允许他一个人出入别墅——老样子，别让他发现你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主人。”一等级答应的飞快，蓝色豆豆眼跳动的望到那株藏人的灌木丛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它记忆区的数据储藏库里，自它被主人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，它收集的数据就包括这位原雪疾先生了。根据分析，它的主人是一个不喜欢与外界往来，只喜欢与机械打交道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它的主人对这位原雪疾先生却很宽容，总是做出违背他原则和坚持的事情。人类的世界称这种行为为双标，用程满颐自己的话说，则是对喜欢的人需要极尽宽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等级曾真挚的建议它的主人采取报警措施，因为一等级认为，无论是根据现有的法律还是普世的道德，正常的追求对象都不会使用跟踪偷拍，或者盗窃私人物品等方式，表达自己对另一个人的喜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可惜这个提议被程满颐否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等级因此很担心它主人的生命安全，于是建议它的主人提高戒备并且加强安保。它的主人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，将别墅的防御打造得如同铜墙铁壁般，将所有来访者都挡在外面——当然，只除了那位原雪疾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智能系统可以指摘主人，那一等级一定要批评程满颐，称针对最大的不安定因素，他对安保系统的改造起到了零个作用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满颐一边与一等级低声说话，一边搭乘着电梯升上了船舱一层。室内采用冷调装璜，灯光却是温暖的橙黄色调。灯下植物绿油油的叶片舒展，半人高的小机器人正举着机械臂为它擦拭叶面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见程满颐回来，四五个小机器人脑袋上的黑屏刻画出笑脸，欢呼着簇拥过来围着程满颐绕圈圈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满颐把衣服脱下来交给它们，它们便自发在原地散开，按照他的习惯一部分去帮他处理衣服，另一部分去帮他准备洗漱用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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