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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所以明知道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，程满颐仍忍不住问道：“统帅先生，我能知道，您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您儿子的婚配对象吗？在我看来，您完全可以选择一位对您助力更大的儿婿，而我只是一位平民出身的普通学生而已，与您见识过的青年才俊相比较，应该没有任何突出的，可以称之为是闪光点的地方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统帅没有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，他怔住，随即想到什么，目光难得温柔了些。他转转手里的茶杯，褪去了那一身做军人时的冷硬刚强，放松脊背手臂撑着双膝坐着，言语姿态变成了一个宽厚稳定的父亲：“因为我希望我的儿子能获得幸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目光飘远，望着窗外渐暗的风景回忆说：“二十多年前联邦爆发动乱，在进行紧急转移行动时，我与我的夫人失散了。那时候我还不是联邦的统帅，只是一名普通的将军副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战乱平息，我托人寻找我的夫人，但几经辗转总也得不到消息。那场战役的惨烈程度，你应该有所耳闻，像你们这批孤儿院出身的孩子，父母大多丧生在那次动乱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统帅叹了口气，接着说：“当十多年后，我终于探听到我夫人的消息时，她已经因为饥寒和伤病，于帝国一个偏僻贫苦的村落早早去世了。她留了一个孩子给我，我在孤儿院找到了他。为了纪念我的夫人，我为他取名叫原雪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统帅手掌挡住眼睛，声音湿哑了些：“他们那些年受了许多苦，我找到我儿子的时候，发现他连最基本的说话都有问题。医生帮他看过以后，说他是心因性造成的性格孤僻行为怪异，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存在问题，很可能这辈子都难以过上正常的生活……我发愁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满颐联想到自己在孤儿院的经历，对元统帅露出同情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原统帅收拾好情绪，又倒了杯新茶，躬身放在程满颐面前的茶几上。陶瓷的杯底和平面的玻璃相触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原统帅重新从沙发上坐直，鬓角处如钢针般挺直的白发，混迹在大片黑色里显得格外扎眼。他语气里既有恳求也有威胁，如鹰般的双眼紧紧盯着程满颐道：“做老子的拼了半辈子，就是为给妻儿挣下点好日子。我原某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，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，我也得开着飞船去给他摘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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