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迟影不知道自己翻进来之后,还能做什么。少年此刻全凭本心,靠在宁宁床前,灵敏的嗅觉使得他问道宁宁身上独有的糖糕和阳光的味道。她是个甜蜜又温暖的小人儿,迟影想到有一年生辰哥哥给他送的糖人,用麦芽糖勾勒的简单轮廓,当时迟影没有舍得吃,虽然后来哥哥特意笑眯眯地告诉他那个糖人掺了毒,但迟影还是宝贝似的将融化之后的糖人木棍给收藏了起来。他自幼得到的东西本来就不多,只要是甜的,有毒他也要。
摸了宁宁的头发,迟影就想要再摸摸宁宁的手指,少年人的欲望是鲁莽而青涩的,他搭上宁宁露出被子外的那节手腕,但刚碰到,就被女孩子偏高的体温吓到,烫到一般缩回手背过身去。
原来.......摸过宁宁的手指怔怔地放到唇边,迟影想,原来这种细腻温暖,像块杏仁豆腐一样的感觉,就是宁宁的感觉。
她和他很不一样,迟影想着,宁宁的手总是攥着纸鸢、攥着糖糕点心和鲜花,日光也斑斑驳驳像弯小溪淌过女孩子的指缝。而迟影的手握过刀枪剑戟,也染过鲜血毒药,大概是人临死前的血太过滚烫,所以迟影沾满血腥的手指总是冰凉的,冷热对立,像他暴烈而懵懂的欲念一样。
迟影呼吸很重,曾经教习他武功的师父说过,内功调息需要将自己的踪迹完全抹除,不然就相当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猎人的弓箭之下。他一向是个听话又好学的徒弟,曾经做了哥哥十七年的影子,以至于如今京都里都不曾有几个人知道,当年的国公府其实抱出过一对双生子。
本朝一贯认为双生子会为氏族运势带来灾殃,所以当老国公决定隐瞒下一个孩子的时候,晚一步出生,在胎内被憋的面色青紫的迟影理所应当地被藏了起来。只可惜,一阴一阳,一明一暗,被捧在众人目光之上的小世子被遭了彼时党争的牵连,导致未满月就沾染了毒素,虽然被老国公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,但到底伤及内里,从此身子败下去。
反倒是原本作为影子的弟弟,因为某次机缘,遇到惠安大师,彼时老和尚正四处苦修,衣衫褴褛,老国公只当他是讨饭的叫花子,在临城地界替惠安收拾了暴力驱赶乞丐的衙役,又亲自命小厮送来膏药和食盒。惠安心中感激,觉得有缘,便出手相助,亲自写了一副方子,嘱咐老国公给家中病弱的那个孩子喂下。
当时褚慈河还未被下毒,所以老国公也就自然将这副方子喂给了迟影。神奇的是,迟影的身子也当真是渐渐调理好了,之前的衰败之相也渐渐褪去,眼见着日益活泼,老国公怕双生子的消息泄露,便将迟影关在了后院。只命国公夫人的教养嬷嬷亲自照看着。
后来便是褚慈河被下毒,身子衰败,老国公眼见着调理不好,虽然动了换孩子的念头,但想到日后那么多艰难险阻,如果这次让迟影换到明面,再遭遇投毒,国公府日后岂不是连一个康健的主子都没有了?
所以老国公心念一动,便将病弱的褚慈河放到明面,千娇百宠地当个活靶子。反而是藏在后院的迟影,不仅延请名师教导,更是听信双生子的传言,一方命格盛,便会引起另一方命格衰。所以为了培养一个完整的、健全的继承人,老国公偏信传说,当真让褚慈河每月放血做药引为迟影熬药,只求迟影度过双生子十八岁这个鬼门关,只怕十八岁之后双生子一方能够稳定下来,也就说明此后势盛的一方定然能够闯荡出一番作为。相反,十八岁之后势弱的一方也会随着另一方的强大,被吸收命格,成为对方的附庸,逐渐衰败病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