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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父亲的原配曾经说过，底层的人活得就像老鼠样，连屎都往家里捡。

        严熙光的地下室里，除了用木板铺成的床，剩下的部分全部堆满了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破布头、破布条、粉笔头、桌椅板凳杂七杂八，有些还盖着布，像是老太太住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下室低矮潮湿，一根吊着的灯泡晃来晃去，楼上有人来取货的时候，脚步震荡棚顶，落下白灰。

        餐馆里有自来水，但严熙光总在地下室里的一个小水盆里洗手，洗手之前，他会给自己烧一壶开水，再兑上凉水倒入水盆，反复用手试温，直到调成一个舒服的温度，他才会打上香皂，把手洗得呱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史磊问他为什么不在水龙头下洗，严熙光回答，外面的水太凉，他怕手上得风湿和关节炎。

        史磊和严熙光对话尽量用简单的意大利语，一方面是想多教他点，另一方面是，严熙光这人很闷，但只要是意大利语的对话，他都会尽可能地多说多练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两个人常常像小学生对话一样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，请问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您是我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怕惹麻烦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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