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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阻且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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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野火 (36 / 4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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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宗武没有发火。他只是看着钱德铭,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「打人的是谁?」
「是市局刑侦处的几个人。」
「谁让他们打的?」
「这个……可能是上面有人授意……」
「谁?」
钱德铭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「说不出来,还是不敢说?」
「不敢说。」钱德铭终於老实了。
高宗武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高兴的笑,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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